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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不能出手的铁证（第3页）

“虽然……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是赵高。”

赵月的声音有些迟疑，“但他从来不亲手碰药。他只是‘转呈’那些所谓古方传人送来的‘补品’。他甚至会说，那些‘仙方’是方士们冒死从海外仙山求得，献给陛下的。”

“没错。”李源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药渣只能证明药物有毒，不能证明是谁进献的。赵高狡猾如狐，他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那些方士身上，甚至会为了‘保护’陛下，第一时间将那些方士灭口。”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指证他？”

“没有直接证据，没有证人，只有一份化学分析报告。而陛下，他会相信一份冰冷的报告，还是相信他身边那个日夜服侍，将他当做‘仙缘’的赵高？”

李源的话，如同冰冷的利刃，一刀刀剖开了赵月心中那份简单的正义感。

她终于意识到，宫廷里的斗争，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残酷。

“第三个问题。”李源的目光，再次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层层宫墙，看到那座深宫之中，那个被欲望和毒药腐蚀的帝王。

“如果我们贸然告发，失败了会怎样？”

这个问题，沉重得让赵月几乎无法呼吸。

李源没有等她回答，他冷静地列出了最坏的结果，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钉，敲击在赵月的心头。

“首先，陛下不会相信。他会暴怒，认为李源在诅咒他，是在动摇他的‘仙缘’。”

“其次，赵高会趁机反咬一口。他会煽动舆论，说天工侯觊觎陛下龙体，居心叵测。甚至会污蔑我，是为了争夺太子之位，才陷害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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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天工府上下，所有与我亲近之人，都将陷入灭顶之灾。那些刚刚在科学院里点燃希望火种的学子们，那些为大秦工业付出心血的匠人们，都将因我一人的鲁莽，而灰飞烟灭。”

李源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寒风，吹散了赵月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掌心，疼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李源，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力。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赵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