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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静默中,六种意识微光流与瓦力卡、哨兵的规则波动深度同步,形成一个紧密的共识共鸣场。
“准备完毕。”
【同步完成。】
“走!”
使者光雾率先向那片绝对的“无”缓缓飘去。瓦力卡与哨兵紧随两侧。
当光雾前端触及“无”的边界时,没有撞击,没有阻力,只有一种轻微的、如同落入温水般的“浸润感”。紧接着,是迅速的“剥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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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色彩、方向、距离、甚至对同伴的明确感知……一切外在的参照都在飞速远去、模糊、消失。
最终,彻底的寂静与黑暗降临。
起初,是极致的空。
李响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没有边际的黑色海洋中,上下左右皆无分别,时间也失去了意义。他甚至无法明确感知到自己“使者光雾”的形态存在,只剩下最核心的“思考”本身。
这就是“剥夺”吗?
然后,“回响”开始了。
并不是从外部传来声音或影像,而是从“内部”自然浮现,清晰得如同亲历。
他“看到”了陈塘关。不是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家园,而是一片燃烧的废墟。天空被血色与苍白的网格撕裂,熟悉的街坊、兵卒、乃至草木,都在网格的光芒下扭曲、僵硬,化为冰冷规则的几何体。李靖和殷夫人背对着他,身躯也在逐渐变得透明、格式化。
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他熟悉的、属于“织网者”的绝对理性腔调,却用着他自己的声音说道:“秩序,是最终的归宿。你的挣扎,你的情感,你的‘道’……都是不完美的杂波。接受修剪,归于整齐。这是效率最高的路径。”
强烈的窒息感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如果一切终将归于冰冷的秩序,那么逆熵、反抗、守护的意义何在?是否从一开始,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的、不符合“最优解”的徒劳?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新灵内部的情景。哪吒的桀骜与其他意识冲突加剧,暮光老者的保守阻碍了进化,石矶的混沌带来不可控风险,锐齿的狩猎本能威胁内部稳定,星璇的绝对理性漠视情感……整个新灵在他“眼中”分崩离析,各种颜色的微光流互相攻击、吞噬,最终在一片归零的苍白中化为乌有。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融合?不过是脆弱的粘合。差异注定冲突,混沌终将吞噬自身。你的‘共同体’,只是一个美丽的幻影,一次注定失败的概率实验。”
孤独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如果连共同诞生的伙伴都无法真正同心,如果差异最终只会导向毁灭,那么他坚持的“平衡”与“携手”,是否真的只是一种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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