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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烛台带着呼啸的风声,顶端尖锐的仙鹤长喙,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致命的金属寒芒!直刺萧衍手腕命脉!
这一击,快!狠!准!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玉石俱焚的疯狂!
萧衍的眼中,那冰冷的怒焰似乎跳跃了一下,掠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惊愕的光芒!他显然没料到谢灼华竟敢在如此威压之下,悍然对他出手!
电光火石之间!萧衍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伸向谢灼华的手猛地一缩,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鹤喙尖端!沉重的烛台带着劲风,擦着他的龙袍袖口划过!
“嗤啦!”
锋利的鹤喙尖端,瞬间撕裂了明黄尊贵的龙袍袖口!金线断裂,锦帛撕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几缕明黄的丝线飘落。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谢灼华一击落空,巨大的反震力让她本就受伤的右手剧痛钻心,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了冰冷的凤榻边缘才勉强站稳。她喘息着,左手依旧死死攥着烛台和那片纸屑,目光却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盯着萧衍那只被撕裂袖口的手腕。
萧衍缓缓收回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龙袍袖口上那道刺目的撕裂痕迹。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明黄锦帛,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如同他此刻被当众撕开的、精心维持的帝王威仪。
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戾气,如同实质的风暴,瞬间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烛火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熄灭!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谢灼华的目光,不再是纯粹的震怒和杀意,而是多了一种……被彻底点燃的、近乎疯狂的、毁灭一切的兴奋!
他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冰冷到令人骨髓冻结的弧度。
“皇后,”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回响,“你的爪子……果然够利。”
他不再看地上的谢清漪,也不再试图夺取那张纸屑。他缓缓地、一步一步,踏过地上的火油污渍和屏风碎片,如同踏在尸山血海之上,向着谢灼华逼近。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令金砖震颤的力量。
“朕很好奇……”他的目光如同黏腻冰冷的毒蛇,缠绕上谢灼华的身体,“撕碎了朕的袖子,你打算……用什么来赔?”
萧衍步步逼近,撕裂的龙袍袖口下,手腕处一道被烛台鹤喙划破的、细长的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血腥味混合着火油与龙涎香,弥漫出死亡的气息。他抬手,染血的指尖抚向谢灼华的脸颊,声音低沉如恶魔低语:“不如……就用你这身凤袍,和椒房殿这把……未烧起来的火?” 话音未落,殿外陡然传来震天的喧哗与兵刃撞击声!一个侍卫浑身浴血撞开殿门嘶吼:“陛下!乱兵……乱兵冲破龙骧卫防线,杀……杀到宫墙下了!打着……打着‘清君侧,诛昏君’的旗号——!” 萧衍抚向谢灼华脸颊的手,骤然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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