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现在,我和萧玠的合奏即将开始,这也是我一生中最为杰出的一场演奏。
我在萧玠如泣如诉的乐声里席地而坐,在一个他抬头就能看到我的位置,换上他赐给我的琵琶轸子,拨动弦声。
这时我听到万树梨花的簌簌之音,在月下,像一颗心动。
萧玠与我四目相望时,悲凉之雾遍被华林。我想我已经听到了这支曲子的尾声。
***
萧玠并不是任性取闹之人,早在他下舆前,便冷静告诉贴身内侍阿子:“我想自己走走,你们不要着急,亥时之前我一定回来,还要吃药。”
阿子新入东宫不久,比萧玠还要再小一岁,主意拿不准,萧玠已经走了。不过太子素来言而有信,踩着戌时的尾巴归来。
阿子先接琵琶,又捧姜汤,萧玠接碗时却问:“今天听你咳嗽了,没有多加件衣裳?”
阿子忙说:“不妨事,奴婢夜里多加被子。”
萧玠从案边坐下,姜汤只吃了一小半,“明天太医署来送药,记得提一句,只说我要的。”
他见阿子怔愣,笑了笑:“这是老规矩,你来不久,不知道。宫中药价不低,你们的分例银子又有限,若生几日的病,只怕饭都没得吃。跟我的就你们二三人,但凡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只报我要吃药就好。反正我是镇日吃药。”
阿子低低应一声。
萧玠端起汤药,突然问道:“教坊里有没有琵琶弹得好的?”
他自觉这话问得不对,又改道:“谁琵琶弹得最好?”
阿子想了想,“听说有几个前朝就留下的琵琶手,还得过从前天子的夸赞。只是陛下不爱女乐,也没怎么演过。”
萧玠问:“年纪老大吗?”
阿子笑道:“年纪太轻,技艺也不见得精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