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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倚着根摇摇欲坠的电线杆,大口喘着粗气,满心迷茫之际,一位僧人仿若从天而降。那僧人一袭破旧袈裟,补丁层层叠叠,颜色各异,却被浆洗得洁净泛光,显是主人虽居无定所,却心怀澄澈。面庞犹如风干橘皮,皱纹深邃似干涸千年的河床,纵横交错,可那双眸子,恰似夜空中最耀眼星辰,亮得惊人,仿若一眼能看穿路人灵魂深处,洞悉他此生来路与归途。
僧人脚步轻缓却沉稳,几步上前,目光牢牢锁住路人,声若洪钟,字字如雷贯耳:“小子,莫小瞧了自己!瞧你这身板,根骨不凡呐,眉间那缕隐而未现的灵光,恰似暗夜火种,怕是与天眼这等逆天机缘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哟。”
路人彼时呆若木鸡,嘴巴大张,半晌合不拢,满心疑惑汹涌澎湃,刚想开口追问,僧人却双手合十,念句佛号,身形如轻烟般转瞬消散于茫茫人海,只剩他傻站原地,仿若置身梦境,满心狐疑搅得脑仁生疼。
再与天眼之说狭路相逢,便是承蒙路人那神秘莫测、宛如幻影的师父穆策恩赐。穆策身形佝偻,脊背似被岁月巨手狠狠弯折,可走起路来又透着股子老当益壮的精干劲儿,一袭黑袍仿若融入夜色,常年不换,周身似有股无形气场环绕,仿若随时能遁入黑暗虚空,叫人难以捉摸。他仿若知晓路人所有行踪,寻上门来二话不说,劈手将一本泛黄旧书塞进路人怀里。那书边角磨损严重,封面字迹历经岁月侵蚀,模糊难辨,恰似一段被尘封遗忘的古老传说。
紧接着,师父双手舞动如灵动游蛇,迅速摆弄起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阵法,口中念念有词,咒语神秘悠长,似从远古飘来。路人还在瞠目结舌、不知所措之时,师父重重拍了下他肩膀,力度大得似要嵌入骨头:“好好练,这天眼背后藏着的乾坤,日后你历经磨难,自会慢慢咂摸出味儿来。”言罢,师父身形鬼魅般一闪,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路人紧攥着书,在烈烈风中呆立,满心凌乱。
此夜,星月仿若受惊雏鸟,早早隐匿身形,厚重乌云沉甸甸地压着城市,似要将世间所有秘密捂死在襁褓。路人被那如跗骨之蛆般反复纠缠的诡异梦境搅得心烦意乱,脑袋里似有千万只蚂蚁乱爬,毫无睡意。
他瞪着窗外浓稠如墨的夜色,百无聊赖到了极点,满心焦躁无从宣泄。凌晨时分,一咬牙,索性像尊坚毅磐石般盘坐在那软乎乎却此刻毫无舒适感可言的席梦思床上,打算以做功课寻得内心片刻安宁。
起初,路人闭目凝神,极力摒弃杂念,呼吸由急促渐渐平缓,悠长而有韵律,周遭一切嘈杂仿若隔世之音,渐去渐远。
片刻后,体内仿若有股暗流悄然涌动,起初只是丝丝温热,仿若春日暖阳轻拂经脉,慢慢竟汇聚成汹涌澎湃之力,蓄积的真气仿若一群脱缰野马,嘶鸣着、狂躁着直往外冲,周身瞬间热气腾腾,烟雾缭绕,恰似被猛地丢进炽热蒸笼,额头上那方寸大小的血貔貅纹身更是滚烫灼人,仿若烧红烙铁。
在真气鼓荡下,血貔貅隐隐泛红,线条扭曲,仿若被注入生命,在皮下急切躁动,每一次挣扎都似要破壁而出,路人额头青筋微微凸起,牙关紧咬,咯咯作响,汗水似瀑布般从鬓角、额头滚落,洇湿衣衫,可他不敢有丝毫分心,调动全部心神强压体内这股狂暴力量。
不知熬过几个世纪般漫长的须臾,路人紧绷如弦的神经陡然一松,仿若断了线的木偶,再度毫无抵抗地沉沉睡去,意识仿若坠落无尽黑洞,跌入梦境泥潭。
梦里,他身着当年部队那身洗得发白、补丁错落的军绿棉大衣,领口袖口磨损严重,却被他裹得严严实实,仿若那是抵御未知恐惧的铠甲。跨上一辆亮黄色踏板摩托车,车身油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晕。
儿时玩伴像只欢快麻雀,蹦蹦跳跳跑来,笑嘻嘻地蹿上车后座,胳膊熟稔地揽住他腰,掌心温热传至心间:“走嘞,出去玩!”两人仿若乘风少年,沿着蜿蜒曲折、伸向未知的水泥路风驰电掣,风在耳边呼啸如兽吼,吹得衣角疯狂翻飞,抽得脸颊生疼。
眨眼间,二人来到个陌生村子。村口老林子仿若绿色海啸,枝繁叶茂,枝叶相互交织,像密不透风的巨幕把村子遮了大半,仅漏下几缕破碎光影。他俩弃车徒步,脚下土路绵软,杂草丛生,几次差点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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