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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娘家,你现在还只是一只跑腿的狗,吃香喝辣做你的春秋大梦!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你家八辈子祖坟,冒过当官儿的青烟吗?不是我父亲为你出面周旋,你能握住局长的官职?现在飞黄腾达翻脸不认人,我告诉你顾长明,我娘家能捧你上来,也能栽你下来,是当阶下囚,还是继续当局长,你自己选!”
顾局长被她一番话羞得无地自容,他所有的面子与人前的尊贵都在顾夫人掀老底中丢得彻彻底底。
他要为温姐出气报仇的气焰,要为自己找回男人尊严的冲动被残酷又卑微的现实打压得半点不剩。
她说的就是事实,自己拥有今天都是岳丈家的提携,说难听点是施舍。他的衰败荣辱和这段婚姻密不可分,他要温姐就没有乌纱帽,要乌纱帽就必须和温姐斩断,安安分分回归家庭,从此再没有人权和自由,成为顾夫人掌控下的精神与肉体双重傀儡。
他捏着拳头,那样不甘心。
他不爱这个泼妇,他做梦都恨不得弄死她,可他爱他的官职,爱他前程似锦的前途,为了后者他必须妥协屈服于这个臭婆娘。
因为从他迈出倚仗的第一步,就没有资格踩刹车。
顾夫人等了一会儿,问顾局长想好了吗。
顾局长两只手捂着脸,他裸露出的额头和太阳穴涨红,像是已经隐忍到了极点,下一刻就要掏出匕首和她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抵抗住权势对他的诱惑,发闷的声音从掌心里溢出,“我跟你回去。”
顾夫人听到他的选择,十分嚣张看着温姐,看到她眼里滚落出来的泪水,看到她意料之中还是难以自制浮现出的绝望,“大点声,让你相好的听见。”
顾局长深深吸了口气,他将手从脸上一点点移开,他蹙着眉头,通红的眼窝充满疲惫,“温红,咱断了吧。”
他没说对不起。
他也没敢看温姐一眼。
他说完这句后从原地离开,朝着那辆车走过去。
温姐注视他背影张了张嘴,她不知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吐出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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